我试着平复上周以来焦虑不安的心情,但是我做不到。一手拿着法国的签证,另一手是飞往巴黎的机票,我开始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当盼了多年的巴黎之行近在眼前时,我竟然如此地慌乱。原来,自己并非想象中那么潇洒;原来,离开并不意味着忘记... ...
深呼吸,再次深呼吸,是这几天来我最常做的一項运动。
曾经和GY老师说过,我是一个信佛的共产党员(马克思原谅我)。我相信轮回,相信人的灵魂可以永生,相信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指引着我们前进。因此,去法国,做互惠,选择中互网,也许就是这种力量的指引,或者说,是一种缘分。
很多人并不明白什么叫“互惠”,不明白我大老远跑去法国到底是为了什么。甚至于家人、最要好的朋友们,也要我苦口婆心地解释半天,费了大概两壶茶水,才能知道个大概。其实这很正常,毕竟互惠出国在中国还只是刚刚起步,“互惠生”还是个不为人知的新鲜玩意。选择互惠,就这样,我又赶了回时髦。
有这样一个数字,教育部某官员称,中国出国留学人数每年近130,000;有这样一群人,我们亲切地叫他们“啃老族”。我不知道,这130,000中有多少人在干着“啃老”的勾当。他们拿着父母的辛苦钱,以每年十几万或几十万的花销留洋回来,成为另外一个被大家熟知的群体——“海龟”或者“海带”。
那么,当你“无老可啃”或者“老无可啃”之时呢?当你不忍心下口去啃,却又放不下出国之梦的时候呢?难道就无路可走了吗?不!有句名言说的好“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儿”

你可以像我一样选择互惠,选择这种在欧洲流行很久的出国方式,选择自己对自己负责、靠自己的双手和双脚去走美好的人生之路。即使你“有老可啃”或者你的父母心甘情愿地让你去“啃”,二十多岁的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心安理得的接受吗?在面对十八岁便被父母扫地出门,自食其力却生活得多姿多彩的欧美同学时,我们就不会觉得有丝丝惭愧吗?
第一次给GY老师打电话是在08年的4月,当时我怯生生地叫他“GY先生”,他谈谈地说:“叫我老师就可以了。”那时我还在广州,在那个平翘舌不分、“鸟语花香”的城市里(绝无歧视之意,我是非常喜欢广州的,而且也非常努力地学广东话),忽然传来一个带着京腔的男中音的声音,顿时觉得非常亲切。这就是我和中互网缘分的开始。
第二次通话,GY老师在山东,正经历着他的魔幻旅程,那时我已经是某PR公司的实习生,整天和记者周旋的我练就了一双十分不错的嘴皮子,而GY老师亲切如故,那一次我们谈了很久,之后便开始填申请表,准备材料。再之后,我毕业了,离开了广州。在7月炎热的北京,坐在中互网接待室蓝黄条纹的沙发上,吹着冷气,我竟觉得这里便是最舒服和温馨的地方,一时间忘记了路上的辗转与身上的病痛。
在漫漫地等待之后,9月底的某一天,接到一个法国打来的电话,有家庭看了我的资料,准备邀请我,接着是第二家,第三家... ...10月初,我选定了现在的家庭,等着合同和录取通知从法国寄来。在这期间,我回了老家,看望年近九十的姥姥,给爷爷、奶奶、姥爷的坟上填了把新土,请求在天堂的他们给我祝福和保护。
11月中,合同和通知终于从法国慢悠悠地到来了。再次来到北京,准备签证的事情。这一次,我见到了憨厚可爱、帮我准备法语面签、不断给我帮助和鼓励的CY老师和同样可爱、帮我预约签证、答应教我德语的LY老师。(GY、LY、CY 刚发现,这三个男人的名字竟如此相似。偷笑中。。。)
12月3号,中智法签递交材料;9号,被使馆“召见”;10号签证寄出;11号护照竟然已经在我的手中了。一切还算顺利,却难为了陪我跑了两趟、在使馆门口苦苦等待两个小时最终不幸感冒、还要被使馆保安误认为“恐怖分子”的GY老师。
现在,签证在手,我们之前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。真的要走的时候,我却害怕了,想做逃兵了。
KTV里,XY(汗!又一个以Y为名的男人)用酷似光良的声音唱着光良的《右手边》;夫人打来电话,“威胁”我要从上海飞巴黎;和收留并款待我多日的QK告别;JL说给我录了那首我喜欢听的《爱的翅膀》;BY从澳门打来电话,说心里很难受;Faye用QQ签名为我送行,还有给我祝福与关心的你们... ...
要走了,我这个没良心的家伙真的要走了,请你们不要想我... ...